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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从没有问过我(台风)1

翻滚的发财球:

1.写给自己的来看的脑洞,只与电视剧角色相关,勿带入真人


2.私设众多,时间线混乱,文笔渣,可能有原创人物,但是所有原创人物都是打酱油,不喜误入


3.任何设定及剧情走向不能代表本人的政治立场问题,这只是个脑洞


4.单纯的不喜欢程锦云的角色,与演员本身无关,程锦云走向不定,乐君粉不喜误入


5.更新时间不定,长短不定,HE/BE不定,尽量不坑,不接受刀片


6.如果有人在看,可以和平的提意见,拒绝吵架


7.只看过电视剧及各位写作小能手的文章,没有看过原著,原著粉介意误入


8.微楼诚,因为也喜欢明家这两位影帝,戏份多少不定,不喜误入


9.有与历史不符的地方,我不是专业研究历史的,不喜误入


下接文章


乱世的太平永远是被政治家们用遮羞布粉饰出来的,经不起任何推敲,正如现在的上海,歌舞升平,当然这是对普通百姓来说,经历了去年的人间地狱没有人想要打破这脆弱幻象,偌大的上海硬是让国军的30几万人把土地都染成了湿热的红色。


罗店在上海人的心中可不是个好地方,当年随便一把来自罗店的土可都能攥出血来。


蔡姓如今也在上海人中变了味道,无他,因为蔡炳炎这个名字是个禁忌,朱姓也不怎么受欢迎,毕竟会让人联想到朱耀华,而吴克仁则连想都不能想,76号和特高课的茶水并不是每个人都想去喝上一杯,当然,喝完茶后你也许就会变成乱坟岗上的一株草,永远都离不开了。


而对于有些人,上海不是个繁华的都市,不是淘金的圣地,而是彻彻底底的修罗场。


相比于上海而言,香港的空气则要清新的多,不同于上海压抑后的疯狂,处处都透出一股柔和的味道,至少明大少还有闲心用一个小魔术变支玫瑰来取悦对面金发碧眼的异国美女。


阿诚走进酒吧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异国美女正用崇拜的目光看着明大少,而明大少也正全面开启谦谦君子的模式娓娓而谈。阿诚微不可查的撇了撇嘴,心理默默的给自家大哥竖了个大拇指(其实我想写给自家大哥默默的点了个赞,不过好像这么写有点出戏。)疯子除了疯了点外也不是一无是处,毕竟作为大哥在军统的生死搭档,看大哥的性格还是看的挺准的,人模狗样,这是在巴黎就已经得出的结论,这么多年过去了,今天看来仍然不过时。


一名优秀的私人助理就是在恰当的时机给自己的老板送去他最想要的东西,当然这是对明大少而言。“先生,我们该走了。”


对面的美女看着阿诚的目光有些不善,一场风光旖旎的邂逅就这么被打断了:“依先生看来,如今的局势我该去哪里?”


明大少绽出一抹优雅的笑容:“依我看,去哪里都好,就是不要去……”他微微顿了一下,夹杂了些让人听不懂的情绪:“上海”。


汽车内,明楼坐在后座看着阿诚取来的情报,片刻后抬头从后视镜内看着前方开车的俊朗青年:“做的不错。”对于他的阿诚,他的夸奖是从来不会吝啬的。


明楼突然顿了一下,刚刚他居然把阿诚定位为他的阿诚,不过这有什么关系呢,阿诚原本就是喝明家水吃明家饭长大的明家人,是明楼的弟弟,明家的二少爷,虽然因为工作原因对外不能这么讲,既然是他的家人,那可不就是他的阿诚嘛。


阿诚笑了一下:“他做梦也想不到有人会在香港刺杀他。”这种任务对于阿诚来说可谓是轻而易举,想当年在伏龙芝,在巴黎……阿诚并不想继续回忆下去,他不想让大哥知道那些事,即使因为回忆漏出些细微的表情。


好在明楼并没有注意,他现在正在思考这份情报所带来的意义:“明台是今天上午的飞机吧。”说到明台二人都染上些许笑意:“是的,这会儿应该已经起飞了。”


对于明楼和阿诚而言这意味着明家小少爷,他们家最宠爱的幼弟要离开波云诡谲的上海去往相对安全的香港来度过他幸福的大学生活。


当然,这仅仅是对于他俩还有明家的当家人大姐明镜而言。对于王天风,他透过舷窗看着蓝天云海,“这真是个好天气啊。”他在心里默默的对自己说,末了又给自己补了一句,无论是绑架还是杀人。


他嘴角漏出一丝微笑,如果郭骑云看到一定会明白他最尊敬的老师这丝微笑里透出的并不是好心情,而是浓郁的血腥味。


一场提前就准备好的刺杀,成功的引起了明台的正义感,他识破了这场刺杀并成功拯救了坐在过道另一边的男人,明台有些得意,但并不想表露出来。他是世家子弟,是有涵养的,并不想让人觉得他会挟恩图报,所以他继续看手中的书。


王天风有些好笑,果然是小孩子心性,刚刚还给一个小姑娘变了支玫瑰出来,跟着那条毒蛇,不,现在也许叫毒蟒更贴切一点,真是近墨者黑。


看着他尽力压下去得意的小表情,王天风觉得,他安排的这出戏演到最后已经可以预料到基本上得能看到他喜欢的结局。即使中间万一有点差错,他也不在乎,剧本是他写的,结局是他已经定好的,他可以写一部文艺片,也可以写一部动作片,这取决于明家小少爷偏好,对于即将到手的学生,王天风还是乐意迁就一下的。


王天风转过头,问他“在看什么书?”


明台抬头就撞进了对面男人微红的桃花眼内,他不会是害怕了想哭吧。不过瞬间他就否决了自己这个荒唐的念头,无论是刚刚在整个刺杀的尾声冲过来的彪形大汉,还是对面男人用“今天中午吃什么”一样的平淡语气说出来“不要弄脏人家的机舱”,都表明他根本没有把刚才差点要了他命的事放在心上。更何况他好像刚刚听到一个彪形大汉称呼这个男人为“老师”。明小少打了冷颤,电光火石间已经明白了对方不是想哭而是生就了一副桃花眼。“西印度毁灭述略”他听见自己的声音。


对面男人略薄又好听的声音又问“讲的是什么呢。”


“讲的是侵略者带来的灾难。”明台好像控制不住自己似得回答道。


这时候他终于从对方的那双桃花眼上移开了目光,好好端详了下对方的相貌,浓淡适宜的眉,高挺的鼻梁,颜色略暗的唇色,还有桃花眼上的双眼皮,如果没有那让他看起来老了十岁不止的胡子外,也是个可以引得姑娘们疯狂的英俊男人。不过这胡子也给对方带来了不一样的韵味,可以看出来男人并不老,但是也不是二十多岁的毛头小子,配上这胡子和深不见底的目光以及眼角些许的疲惫反倒显出成熟中略微沧桑的味道,应该是个有故事的人,明台这样想。


“你是怎么看出来他要杀我的”对面的男人继续问。


明台又看到对方打理的一丝不苟的头发,整齐的衣着,即使坐着也挺拔的身姿,应该有很好的涵养,明小少这样想。


“很简单,他给您到的酒应该有烟熏味,但是您拿到的那杯没有,我就断定里面应该是加了什么东西,就让他喝一口。即使错了也无伤大雅,对了的话就证明这酒里确实有东西。”他又听见自己的声音,不过这声音中带了些许雀跃,好像一个做了好事向大人邀功的孩子。明台有些懊恼,不再看向这个让他控制不住他自己的人。


但是那人似乎并不打算放过他:“还未请教小兄弟的名字。”


“明台。”明台又听见自己的声音。


“明氏集团的董事长明镜是你什么人?”


“那是家姐。”说完他好像看见男人还想说什么,抢白道“我家里人说了要和陌生人保持距离,不要和陌生人随便说话,这样可保一世平安。”说完好像真的不想理对面的男人似得用书挡着脸。


王天风笑了一下,迂回的搭讪并没有让小家伙起疑,明镜的大名只要听说过明氏这个庞然大物的人都知道,这时候提起用来确定小家伙的身份也不至于显得突兀。不要和陌生人说话,王天风听到这里真的快要笑出来的,既然不和陌生人说话那他刚刚还和自己说了这么久。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被人卖了说不定还要替别人数钱,还是放在自己这里好,自己替那条毒蛇看着点,不至于让这明家小少爷走了歪路。不过刚刚听到他说这种酒里应该有烟熏味,真是跟着那条毒蛇学不到什么好处,人模狗样的上流社会做派却学了个十成十。


王天风绕到明台身边坐下:“在你眼里我是不是很反常?”


“难道你不反常吗?”明小少又一次想把自己的嘴巴缝起来。


王天风侧了侧身:“如果我告诉你,我是政府的人呢?”


明台从书上移开眼神慢慢侧过头看了坐在他身边的男人一眼:“那要看是哪个政府了。”


王天风坐正了身子嘴边又浮现出一抹笑意,这小家伙除了出身背景还是有点让他看得上眼的地方的,比如刚刚的观察入微,比如现在的临危不乱和正义感。


明台看到了对面男人的笑意,啪的一声合上书,他不喜欢男人现在脸上挂着的这种笑,让他有点不舒服。


王天风并没有让这样的沉默持续太久,他确信自己的神秘已经成功的挑起了小家伙的好奇心,现在正是让这种好奇心更加壮大的时候:“你去香港做什么。”


明台露出他这个年纪该有的烦恼表情:“我是个学生,除了读书还能做什么。”


王天风再接再厉的夸奖他:“你的身手不错,在哪里学的?”


语气里适时的带出毫不掩饰的赞扬。郭骑云坐在离老师两排距离的位置上,前方交谈的二人并未刻意压低声音,因此他也能得知他们在谈什么。当听到老师这样夸奖这位少爷,郭骑云控制不住的打了个冷颤,嘴角抽了抽,老师的演技越发纯熟了。


然后他听到了明家小少爷得意无比的声音:“我以前在西洋剑术馆学过西洋剑术和拳击。”


他也看到了小少爷脸上露出不出所料的得意的笑。


“哦。”王天风也笑了,不过这笑在郭骑云的眼中完全不是小少爷理解的赞叹和夸奖,而是看来这肉票的质量还勉强入得了眼。


郭骑云觉得他有责任去结束这场对于明台来说是气氛愉快,对于王天风来讲是逗孩子似的谈话。所以他起身走到老师跟前:“老师,什么都没问出来,他事先服了毒。”


明台脸上有些僵硬。王天风闭了下眼,微微点了一下头,看到明台的表情,他觉得应该给这个刚刚听到这世界真正血腥味的少年一些安慰。


于是他换上了一副语重心长且在他认为是过分柔和的语调说:“小兄弟,你的本领完全可以化作经济济世以外的抱负。抗日无分楚河汉界,看你是想做一个芸芸众生里被保护的逃兵,还是做一个看不见战线里孤军奋战的勇士。”


明小少此刻的脸色更僵硬了,他有些慌张的回头不出意外的看到那个脸色十分不善的彪形大汉,他立刻回头,毫不犹豫的说:“对不起,我怕我做不了。”


王天风并不打算放过此刻有些乱了方寸的明台:“可事实上,你已经做了。”


他认真的盯着明台的眼睛,带着略微诱惑的情绪:“你救了我的命,就是我的兄弟,怎么样,跟我走。”


明台有些动摇,但是他仍然没忘记大姐大哥以及阿诚哥对他的期许:“我不能跟你走,我还要去上学呢。”


王天风像是听到了一个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露出一个意味不明但令人着迷的笑,当然郭骑云不这么觉得,他有些同情小少爷。


“呵,上学?”


王天风知道小少爷此刻已经替他自己选择了第二个剧本,不过这符合年轻人的心境,这个年纪正是寻求刺激的时候:“你知道吗,从来没有人敢当面拒绝我的邀请。”说道这,他的声音已经冷了下来。


而明小少此刻听到这句话,情绪已经由刚刚对于对方的好奇完完全全转变成了这个人真是自大,他有些不屑的说:“凡事总有第一次吧。”


王天风乍一听到这话,完全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转过头看着明台,停了一秒终于反应过来这话确实是明台说给他听的,说给他王天风听的,说给军统上海站上校情报科科长听的。


他有些佩服这小少爷的勇气,想到当年的自己,被戴笠从黄埔强硬的带走时他可是不敢对戴笠说出这样的话。他这次真心的露出了一个真正的佩服的表情,拍了拍明台的手,初生牛犊不怕虎。


也许这只小牛犊从没有见过真正的老虎,毕竟毒蛇可是舍不得这样吓自己的弟弟,也舍不得让幼弟看到这世界真正的样子。


王天风跟明台的这番谈话刻意压低了声音,郭骑云并不能听到他们谈了什么。他看见老师突然从明台的身边站起来,走向他自己位置坐下。不过在这一瞬间也够他看清楚老师的表情,他的老师没有表情。郭骑云觉得依自己对老师的熟悉程度,平时多多少少能看出来老师是高兴还是不高兴,但是这次他什么都没看出来,看不出来就意味着老师可能不高兴。郭骑云有些不明白,一个纨绔子弟值得老师投入这么多情绪么。


恰在这时他又听见了老师薄凉的冷的要结冰的声音:“我会给你机会的,虽然机会往往只有一次。”


郭骑云觉得今日对于这个小少爷怕是不能善了了。


一时无话,王天风已经知道了结果他不想再浪费口舌,而明台则是还没有想明白刚刚王天风的话是什么意思。

【台风】100个分手理由

萌A:

#刀,慎入



明台觉得郭骑云这人挺逗,在自己追老师的时候打死了不同意,追到手了又打死了不相信,现在这会一天到晚的想他们什么时候分手,明台想郭骑云恐怕对自己家的那位都没这么上心过。


“明台,你怎么哄上老师的?我跟你说老师只是一时鬼迷心窍,认清了迟早和你掰。”


“郭教官,你有没有听过‘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明台蹲在地上一把把的揪着狗尾巴草。“再说,喜欢一个人有错吗?喜欢却不敢说那才窝囊呢。”


“嘁,就怕这种喜欢你承受不来。”


其实郭骑云并没有针对明台,再说明台喜欢谁关他屁事,不过这个人可以是别人但绝对不能是王天风,郭骑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只是直觉告诉他那是条不归路。


明台冲动也就算了,那为什么老师还答应了呢?这是郭骑云不理解的。


“反正老师过不了多久也跟你分。”郭骑云朝明台撂下这句。


听到这话明台都快气炸了,但他还憋着口气,“你倒是说说,老师有什么理由同我分手。”


“100个理由,是老师就有100个理由跟你分开。”


“你!”明台腾的一下从地上站起来,他过去一把揪住郭骑云的衣领


“有100个理由,那我就有100个理由拒绝!”



明台万万没想到,郭骑云一语成谶,王天风真的要跟他分手,不过跟郭骑云说的不一样的是王天风没给他任何一个分手的理由,甚至连个征兆都没有。


王天风说“分手吧”这三个字说得那么自然那么云淡风轻,就像是说了句“早上好”那样。


而这三个字却让明台消化了好久,最后反应过来时他连问句为什么都来不及。


为什么呢?到底为什么呢?


因为在一起时没有原因,分开当然也不需要原因,因为他们在一起时也没干什么像恋人那般的事,分了不分大概一样,因为…王天风并不是那么喜欢他。


明台很平静,平静得让郭骑云觉得害怕,郭骑云之前会觉得这个小太子肯定会又哭又闹卖萌撒娇着找老师求和的,但他都没有,而恰恰是这样,让郭骑云看着难受。


“明台,你也别太伤心了。”


“没有,这事你都给我打了那么多次预防针了,早有准备了。”


嘿,这小子都记着呢,郭骑云叫苦不迭


“那你能放下衣服别搓了吗?那衣服都快被你洗破了。”


“哦哦。”明台从洗衣盆里捞起衣服,“多洗几遍,干净。”


“你也别想太多,老师现在跟你这么说有可能是你快毕业了,长痛不如短痛。”郭骑云帮明台端起盆给他开导


“老师曾经说,从这里出去的学生,他基本上就见不上几次面了。”


“哦…”明台抬起一双无神的眼


“那你是怎么回事?怎么做副官一直在老师旁边的?”
明台这一句问的酸溜溜,郭骑云听了心里一阵无名火,“靠,你这吃哪门子飞醋呢!这是安排的,要看命的!”


明台终于不是那副呆滞的表情,他彻底垮了下来,一张口带着十乘十的哭腔


“郭骑云…你的命怎么就那么好呢?!”


明台从临时军校毕业时去了王天风的办公室,王天风正正经经给他讲了很多实战中需要注意的东西明台也像个正儿八经的学生好好听着,讲到最后王天风起身一字一句为他送行。


“你毕业了,祝一路顺风,走吧。”


“嗯,老师您也保重”明台向王天风敬了个礼,然后大步走出去。


明台走了,王天风心里五味杂陈,本来计划中明台也是一颗死棋,可他突然就不想这样做了,明台活下去才是最好的选择王天风这么说服自己,可他心里清楚,他对明台有了多大的私心。


从接受他的爱意,到后来忍着痛说分开,再到希望明台活下去,一步步,走的心惊胆战。


王天风背过身去,他觉得现在就像是完成了十公里负重拉练,胸腔抽干了水一般的疼,呼吸一口都是一壶开水浇进嗓子。


他沉默很久,从入军统以来他似乎都没有为哪件事分神那么久,他是惯着明台,可也确实深深刺痛了明台。


突然咔哒一声脆响让王天风警惕转身,印入眼帘的是那张朝气蓬勃的脸庞,看到他的一瞬间王天风是惊喜的,王天风的眼睛亮了亮但随即又掩饰过去。


“有东西落下了”明台笑着摸了摸头,然后他好奇凑近王天风,“诶,老师,您的眼角怎么这么红?”


王天风没搭话,明台也没扯皮继续追问,“这样其实更好看。”


“你落了什么?拿着赶紧走。”


“这个。”明台的眸子深暗下去,他箍住王天风的双肩然后在他的唇上轻啄一口


“落下一个吻了。”


明明是蜻蜓点水的一吻,但王天风觉得唇上好像是被小兽啃咬过一般,疼进心尖,热辣的痛感漫延到四肢百骸,他用力推开了明台


“好,那现在你可以走了。”王天风低头用袖子抹了抹唇。


“老师,您明明喜欢我,对不对?”


对,不过喜欢又怎么样,这种局势这个时代背景都是不对的。


“反正我不同意分手,之前我说即便您准备了100个理由要分手我就有100个理由拒绝,可是您连一个理由都没给我,您知道我当时多难过吗?我不知道该怎么挽回不知道怎么继续下去。”


听明台这么说王天风心中也是一痛,可他实在编不出一个分开的理由,明台是光,拨云破雾的光,温暖热烈,没人会拒绝一束光照进生命。


“现在我就明明白白告诉您吧,100个理由也好,一个理由都没有也好。”


“我依然爱您”


“这就是我的回答。”


可人会变的,王天风目送明台离开后悠悠叹了口气,不会存在什么依然永远,有些事情变了就回不了头。


明台想过无数次和王天风重逢,他也清楚重逢于乱世只有可能是上级分配给了最苛刻的任务。


不过只要见到就好,就像是沙漠中的旅人渴求着清泉哪怕只有一捧都心满意足。


在离开军校后,明台遇上了很多人,程锦云算是其中最特殊的一个,一双剪水瞳一副美人骨,清丽出尘,若放在以前明台肯定撒开蹄子就去追了,可现在不同哪怕天下第一大美人放在明台眼前他也不会在意,心里有人,那眼前的就都是他。


“喂。”程锦云一双玉手在明台眼前晃了晃,“明天我们就订婚了。”


“我遇到老师了,我请他来我们的订婚宴。”明台答非所问。


程锦云抿了口杯中红酒,“你怕他当真?”


“就算当真,他也不会有什么反应的,其实我一点都不确定他是不是喜欢我。”


程锦云听后轻笑了下,第一次看见眼前这条“毒蝎”露出这样踟蹰的面容,他以前好像都那么自信,在他笑容洋溢的脸上程锦云只想到四个字“阳光泛滥”。


两家相亲程锦云在屋里同明台见面时她就听明台说“我承认我很欣赏你,但止步于欣赏,我不能给你爱情。”程锦云笑得爽朗“好像我有很稀罕你似的。”


他们的订婚说着好听点是个计划说的不好听点就是个阴谋,谁都心知肚明,也只有外面那些报刊传的天花乱坠,说什么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人间无数。这要是传给后人那又要挥文舞墨一番,渲染明家小少爷这个痴情种。


确实是个痴情种,只是对象不是她程锦云,不过程锦云倒没什么所谓,她是女中豪杰断不会为这些伤春悲秋。
看明台眉间有化不开的愁程锦云也是气不打一处来,“你要真担心你去明说,犯不着在我面前扮痴情。”


“你误会了,其实这次看见老师,我觉得有些东西变了。”


“什么?”


“他…”话到嘴边明台又咽了回去,他好像在掩藏着什么,可到底掩藏了什么明台实在说不出来,他有可能本来就不了解王天风,


王天风这人就像是戴着一层厚厚的面具,揭开一层还会有一层,哪个是真哪个是假谁都分不清。


后来的怪事一桩接一桩,明台有把目光瞄向王天风但他实在不忍心去怀疑,军统的内控混乱军官贪赃枉法就让他塌了片天,他不能再失去信仰了,那样他绝对会发疯的。


明台给大哥明楼打了个电话,美名曰唠唠家常,明楼也没戳破他,自打明台小时候明楼就宠他,现在计划执行的主动权落在王天风手里明楼真是又气又急,他钦佩过王天风的铁血手腕可他现在是恨极了的。偏偏王天风在于他争辩时他无法反驳。


“别人家的子弟就能牺牲,你明家的就不可以了?”一句话,堵的明楼哑口无言。


现在明楼接到明台的电话,试探也好有求于他也好,他都愿意与这个弟弟好好谈谈,毕竟从现在起他都不知道他能跟这个弟弟再谈多少次话。


明台问了家里人一圈好终于绕到了主题。


“大哥,你爱过曼春姐吗?”


明楼一愣转头看看站在一边的明诚咳了两声,明诚心领神会退出了门外。


“爱过。”


“爱的深吗?”


“都是过去的事,提她做什么?”


“我知道你现在有阿诚哥之前的事可能也不太在意…不过我想问,当时你怎么放下的。”


大概是觉得家人比她更重要吧,听着挺渣但这是明楼最直接的想法,而且阿诚在他身边缓冲了当时的难受。


“怎么,情场失意?不对吧,你小子才订的婚。”


“不是我,是我一个朋友,他很爱一个人,但他觉得他爱的人不像以前那样了,有可能…他们的理想所要完成的事都不一样了”


明楼听明台这么问终于知道为什么明台要跟他提汪曼春了,汪曼春就这样,于他越离越远,最后分道扬镳,正因为这样明楼才逐渐冷血对她不再念及旧情。


“如果很爱的话,把他拉上正轨吧,如果不行那就早点放手。”


明楼还是能想起那个活泼的,开心朝他飞奔来的小师妹的,只不过那个身影在慢慢淹没在血腥杀戮中。


“哥…那你当时为什么没有拉曼春姐一把?”


明楼沉默了,不是不爱而是不能,当时他已经是军统特务了,他不可能再明面上同汪曼春说收手吧这样的话,然后就是无休止的利用,利用这个女人对他的悸动争取更多的情报。


原来一转眼,早就是陌路人。


明楼黯然神伤,这时一只温暖的手按在了他的肩上,那人接过了话筒,“明台,你大哥累了,需要休息。”明诚替他挂了电话。


“谢谢,阿诚。”


“没什么,你在想那个女人?”明诚皱眉。


“呵,你吃醋了?”明楼伸手去摸明诚的脸颊,明诚侧身躲了过去,“我没在想,你在我这,我只想你。”


“你说没说谎我看不出来?”明诚受不了他的肉麻话,明楼一撒谎就喜欢用矫情的话掩饰过去,一开始还挺心动,这套用多了明诚都产生抗体了。


明楼确实没想汪曼春,他在想他的弟弟,干特务这么多年“我一个朋友”这类话还能信以为真那真要回炉重造了。


“放手…”明台咀嚼这这个词越发觉得苦涩,王天风没给他一个分手的理由,自己却找到了,也许多年后他才能感受到这份爱爱的浅薄而现在只有痛彻心扉。


“明台。”郭骑云找到明台,“老师去了你的订婚宴?”


“你明明知道。”


“你还…爱他吗?”


“那你还尊敬他吗?”


“尊敬,我信老师。”


“那我也一样,我依然爱他。”


郭骑云就坐在明台身边,“我也感觉到了,老师有一点变化,但我信他,我永远信他,如果他有什么要掩藏的,要改变的那肯定是有苦衷的,也许我们身后都有一张已经成型的网,只是我们还不知道而已。”


“不说这个了。”明台重新打起精神,“任务什么时候执行?”


“明天吧,早有准备,绝对完成任务!”郭骑云朝他一乐呵,明台与他轻轻碰了拳。


那个时候明台没想到,丧钟已经敲响。


郭骑云接头失败,被人击毙。


于曼丽与明台行动中遭埋伏,明台得以逃脱,于曼丽却牺牲殉国,明台只记得于曼丽坠落的时候,像只折断了翅膀的蝴蝶,凄惨纤弱。


明台闭上双眼,他内心的答案越来越清晰,可他就是不敢去触碰,最近所有事的不顺都指明内部有叛徒,而这个“叛徒”每个人心中都有隐隐的猜测,只是明台不肯承认,他找了无数个理由去反对王天风是内奸,可偏偏他找的那么多理由又被那么多事实推翻,明台觉得自己在崩溃边缘他无路可走。


于曼丽死了,郭骑云死了,这个任务里只剩他自己和执行者王天风了。


明台耳边回荡着郭骑云那句话,“我信他,我永远信他。”


如果那个背叛者真的是老师,那郭骑云在死前的那一刻到底是怎么想的?想到这的明台突然笑了起来,笑得凄惨笑得绝望,明台想这确实是一张网,笼得人无法挣扎无法透气。


王天风很快给他下达了下一个任务,把于曼丽身上的密码本弄回来。


“老师,你喜欢过我吗?”


接到任务后的明台突然这样问,王天风设想过经历了那么多明台应该对他的质问,独独却对这个问题没有准备。


看王天风不回答明台惨然一笑,“不喜欢…我早就该知道答案的…我早就该放手的。”


如果是喜欢的,那为什么还会背叛?


“老师,我怀疑你,可我不想让你去送死。如果今晚我回不来,你记得为我多烧点纸钱。”


听明台这么说时王天风的心狠狠的揪了起来,哀莫大于心死,明台怕是真对他死心了。


走到这一步王天风应该是高兴的,明台越是心如死灰那他受到的伤害越小,可放弃真从明台口中说出王天风心如刀绞,他那一刻是希望明台信任他的。


我是想告诉你答案的,我喜欢你,我爱你,但可惜的是再也说不出口了。


“明台,不要相信任何人,永远都别相信。”


明台没有回头,他轻轻嗯了声作为回答,不相信任何人,他也没有哪个可以去相信的人了。


去找于曼丽的尸骨时明台被早已埋伏好的人包抄。
明台解开衣襟,露出了胸前绑着的一排炸药,“我今天来就没想着活着回去。”


“何必呢?”熟悉的声音响起,明台看清来人后睚眦俱裂,王天风!真的是王天风!


一股热血直涌上来,强烈的窒息感席卷而来,无形之中有一双手扼住了明台的咽喉,他绝望却喊不出声,他的信仰在此刻轰然崩塌。


他不相信,那个他深爱过的人,曾经教导他要为国尽忠的人竟然背叛了国家,他在劝降。


多么可笑,是这个人把他领进军统告诉他为国为家,而现在又是他一手摧毁了信仰!


明台睁着血红的双眼望着王天风,他颤颤巍巍地去摸炸弹的引线,王天风向他伸去了手明台却一把抱住他,拥抱的时候王天风的心跳一向会跳的很快,这曾经让明台错觉王天风也是喜欢他的,可现在他不这样想了,他认为王天风那是心虚,以前那么爱现在就转化成了多少恨。


明台在王天风耳边咬牙“死了能带你王天风一个也挺值了。”


终于,连“老师”都不肯叫了。


“没用的,炸弹是假的。”


“王天风!我恨你!”听到这一句明台再也忍不住,他扯着嗓子喊叫,紧接着就是暴风骤雨般的咒骂。


青山有幸埋忠骨,白铁无辜铸佞臣!


王天风,你死有余辜!


明台扑向了王天风,口中衔着枚闪着寒光的刀片,这是王天风教给他的致命一击,最后用到的却是在王天风身上。


一刀割喉,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温热浓稠的鲜血糊了明台的眼睛,他似乎看见王天风在笑,像之前那样温和的笑,一时间他又回到了军校时光,严厉的,铁血的,不折不挠的老师,一幅幅图像飞快的从脑中闪过。


本以为军校那段日子是最艰苦的,到后来却是最值得怀念最让人幸福的时光。


郭骑云走了,于曼丽走了,王天风也要走了,自己留着还有什么意义?明台双眼空洞洞的,嘴里还衔着那枚沾着鲜血的刀片,锋利的刀刃割破了他的舌头但他毫无知觉,吞下吧,吞下去也就一了百了了,好过作了俘虏备受凌虐。


王天风还没有咽下最后一口气,他明明已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却在明台吞下刀片前用力掰住他的下巴,“别死…不许死!”


刀片从明台口中掉出,汪曼春的人及时赶到控制住明台王天风才蓦然合眼。


明台没想到王天风会这样,“王天风,你当真恨我至此吗?!”明台向王天风倒着的地方狠狠吐了口血沫。
有些爱凋零了,那也只剩恨了。


王天风至死认为他死得其所,但他是有遗憾的。


可这些遗憾终究没法说出口了。


你说人有没有下辈子呢?如果等到下辈子,那是不是就有个好结果。


下辈子,中国一定解放了,到时候我告诉你我也是爱你的,然后我们就在一起,去哪都好。


我记得你提过维也纳,我还没去过,就暂定是那吧,读读报听听音乐,再养几只猫,日子应该舒坦得让人会产生罪恶感。


下辈子吧


下辈子我们别互相折磨了。




明台没想到这次能够死里逃生,待他醒来北方战事也连连告捷。


所有的消息都指向了最后的真相。


王天风没有叛变,他用最后一口气保住了明台的命。


知道真相后的明台没有嚎啕大哭也没有嘶吼着发泄,他就像当初王天风同他分手那样平静。


他的心早就碎了,不完全了。


明楼见他这样反手给了他一耳光,“你这命是多少人拼死拼活换的,你就这样不死不活的模样?你对得起那么多人对得起你的老师吗?”


“对不起对不起!我巴不得用我的命去换他!”


“谁稀罕!那疯子把你留下来是为了让你击败敌寇的!”


看明台的脸色逐渐苍白明楼又缓下语气,“如果可以,我们要替他们看看新中国的大好河山,你一蹶不振,你老师会失望的。”


“知道,这些我都知道。”可太疼了啊,哪都疼,特别是心口,疼得厉害。



1949年,新中国成立,他们终于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明台坐在院落中,初春的桃花抽了新芽,他想到有个人生气时眼角也是泛着桃花样的红,他还说过那样更是好看。


那么多年,他愣是没有忘记过。


院落中有一个空白地儿,里头有个小土堆,王天风的尸骨已经荡然无存,只留这一处衣冠冢,也好有个念想。


“老师,我可没同意分手呢,您单个说了不算。”明台说着说着又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


第一个分手理由,分道扬镳


明台说,老师,我依然爱您


第九十九个分手理由,背叛


明台说,老师,我依然爱您


第一百个分手理由,死别


明台说


老师,我依然爱您

斋兔Joe大白叔:

两种甜度我都爱!最近为了拍戏而同时黑了瘦了兼胡子拉碴的两个boy,辛苦啦!

五盞釅茶:

“結局已塵埃落定
仍懷念過程
細節已冰封
錯對沒法說清
既是前生注定
願陪伴著你身影
迷路終可找到引領
漆黑也會有星”


——『天地不容』



播放器滾到這首,歌詞還是歌名都契合無比,故意沒湊齊九張,太完美的都易碎。應該有段時間不會再重溫這劇了,但並不影響我決定繼續躺坑裡。


太愛王天風了,以至於他身邊的明台也顯得閃耀無比。若有平行時空,世界之大,宇宙之廣,兩位一定要擇一地相伴到老。


端午安康

Jcat:

男神他什么色调都好看怎么办_(:3」∠❀)_

斋兔Joe大白叔:

两种甜度我都爱!最近为了拍戏而同时黑了瘦了兼胡子拉碴的两个boy,辛苦啦!

「台风」 再相逢

苦无:


明台×王天风


---



他推开门。


小心地迈过一层台阶,这才分神去打量这间小小的四合院。一株杏花树,一架紫色藤。庭前安置一方石桌,桌上摆着茶壶。他往前走了一步,阳光温柔洒落,微微刺眼,树影中有些许尘埃浮动。


杏花开了。


他眨动双眼,第一次看清了那个男人的背影。




梦里很疼。


明台睁开眼睛,使劲揉着额角。脖子也是疼的。他爬起来,发现身上的外套被脱下了,阳光透过窗棂斜斜照射进来,他这才看见不远处有个身着军装的男人正埋头写着什么。


这屋子实在不大,床板又硬,明台睡的一点也不好。几秒钟后他清醒过来,发觉自己是被人绑架了。这种滋味算不得好,明台的怒气几乎是瞬间就涨起来了。


随后明台被揍了一顿。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人敢这么揍他。这感觉很微妙,他有种预感,自己可能掉到什么死胡同里了。


明台觉得王天风实在不是个简单的人。


明明只见了两次面,王天风就可以精准地摸透他的心思。这让明台有种被看穿的恐惧,所以他的逆反情绪愈来愈大,从小到大都没吃过的苦,在被“绑架”的这段日子里可以说是尝尽了。偏偏王天风不拿他的辛苦当回事。


可明台最终留在了这里,心甘情愿地。这原本在王天风的意料之内,他拍了一下明台的肩膀,什么都没有说。




起风了。


只一缕清风,树枝在摆动,杏花落下几片。他在石桌旁坐下,那个男人坐在他的对面,脖子处陇着一片灰色围巾。


“喝点什么?”


沙哑到近乎破碎的嗓音将他从神思中拉回来,他紧了紧腕上的手表,指针一圈圈转动。“茶。”他说。




明台第二次睡王天风的床,是在某一天的晚上。


天色很暗,月亮隐匿在云层中间,路灯零星的亮着几盏。身侧发出一阵打呼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突兀。明台睡不着,绕着训练场跑了几圈,满身汗意。


整个校区只有王天风屋内的灯还亮着,明台走过去,敲响了门。


“梦游?”王天风说。


明台摇摇头。


“发疯?”王天风又问,头也没抬。


“我睡不着。”明台老实地说。


他本以为王天风还要说点什么,可是等了很久,王天风依旧保持着伏案的姿势,手中的纸张不断发出细碎的声响,接着是钢笔触纸的沙沙声。明台定定地看了一会,困意陡然袭来,他没有问过王天风同意,径直在床上睡了。


床板依旧那么硬,明台却久违地睡了次好觉。


然后有了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直到明台毕业,他已经记不清自己究竟在王天风的房间度过了多少个夜晚。




茶凉了。


胸前有几滴水渍,他端的不稳,茶杯几经晃荡,衣衫上缀了不少水珠。他放下茶杯,看着那个男人出神。


男人再次为他续了一杯热茶,他想道谢,喉咙却梗的说不出话。他从没喝过这样苦的花茶,于是抱着胸口猛烈地咳了起来。眼泪溅到胸前的袍子上,他直起身子,仔细擦拭腕上的手表,堪堪说一句抱歉。




“老师太专制了!”明台揉着肩膀,忍不住和郭骑云抱怨。他们是学生,又不是奴隶,在不影响学习和任务的前提下,请几天假有什么错。


郭骑云无奈道:“知道了,就别去惹他。”


“那不行。”明台梗着脖子,他的目的还没达到,怎么能轻易放弃:“老师还没同意让我和曼丽去维也纳,我不干。”


“你们去维也纳干什么?”郭骑云拔高嗓子。


“度假啊。”明台站起来,拍掉身上的土:“说了你也不明白,我去找老师了。”


“站住!”郭骑云叫住他,小声说:“明台,你别闹了。”


我没有闹。明台想反驳他,却被郭骑云接下去的话堵住了嘴巴。他没再说什么,跑到训练场打光了几盒子弹,回过神来,肩膀已经被汗水浸透了。


老师那么喜欢维也纳都没能去的成,这种时候你添什么乱。




有人在敲门。


他将来人引进,右手的枪被重新安到后腰,手指还附在那上面。一直到提着药箱的医生和那个男人寒暄起来,他才敢放松,轻悄悄地掩上门。


“恢复地不错。”医生收回诊脉的手,将箱子中的药包放下:“过些日子应大好了。”


男人点点头,将脖子上的围巾复陇。


“能彻底好吗?”他忍不住说,屏住呼吸。


“你什么时候见过碎过的镜子能修复到没有一丝裂痕?”


他张着嘴,哑口无言。




莫回首。


这将是一条不归路。


那是明台毕业的前一天晚上,王天风对他说。这个门一旦迈出去,就再也回不来头了。


明台笑嘻嘻,说我没想过要回头。


那挺好。王天风说。


明台走了。带着王天风的期望再次回到上海,那是他即将奔赴的战场,也是王天风的曾经的退场。王天风教会了他很多战场上生存的法则,只这一点明台没能做到。


明台时常想起在军校的日子,比偶尔多一点。那是他一生之中最后安稳也最具热血的一段时间。王天风告诉他回不了头,又问他会不会想起这里,和这里的人。


明台不知该怎么回答。他在香港给王天风定制了一套西服,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亲眼见他穿上一次。


在上海的时候,应酬时免不了喝酒。烧刀子一样的白兰地,像白开水一样不要命地灌下去。这样的烈酒,应该和他的老师一起喝才最有味道。


明台从没有和王天风喝过一顿酒,这几乎成了他的一块心病,以至于做梦都会梦到。梦里他提着一瓶白兰地,坐在院子里,明月普照,和风微醺,他捧着酒杯为王天风斟酒。


这让明台在极短的几个瞬间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再回首,此身已是百年身。




天色暗了。


没有路灯,四合院反而比他呆过的许多和夜晚更亮些。月色温柔,屋子里黑漆漆的,他不想进去,直盯着面前的一双手发呆。


指腹粗糙,虎口有茧。


壶里茶想必早已经凉透,他起身去烧水,被男人止住了,于是没有说话,沉默着坐回来。


这一点也不像他,那个男人一定也这样觉得。他很想说点什么,就好像故友久重逢、他乡遇旧识,但他张开口,总觉得自己是在做梦。这和他在很多个夜晚做过的梦大致相同,他无法分辨这究竟是现实穿插的梦境,还是梦境隐藏的现实。


“是真的。”那个男人说。




是真的,不是梦。


王天风来上海了。明台不是没想过王天风在这个时候来上海究竟有何目的,但是喜悦远多于忧虑,他迫不及待地相见王天风,想着如果他穿着自己定制的那套西服该是怎样的仪表堂堂。


明台没有想到,真正见到王天风穿着那套西服,是在他的订婚宴上。事后他找了很多个机会解释自己订婚的原因,家国大义也罢、形势所逼也好,他的解释听起来那么空洞而真实,王天风究竟有没有听到心里去。


明台不知道。


明台唯一知道的是,王天风背叛了他,像是报复他的背叛似的,那么决绝,毫无转圜。




他哭了,没能忍住。




王天风死了。


没有人比明台更清楚这一点。王天风是他亲手杀死的。用王天风给他的刀片,教他的法子。甚至不容许他一同跟到那尘土中去,留在地狱的牢笼里平白受了那么多折磨。


明台不知道自己是否可以抱着那样的幻想,幻想使人软弱。割破王天风喉咙的那一刻起,这种软弱无时无刻不挟裹着他。


那是明台在王天风宿舍度过的最后一个夜晚。他看到了两行字,力透纸背、血泪交融。他始终无法想象王天风写出那两行字的心情,就好像他始终不能理解王天风为何要选择背弃战争一样。


平生塞北江南,归来华发苍颜。
布被秋宵梦觉,眼前万里江山。




他哭够了,从那个男人肩上爬起来,眼睛通红。


“等这次任务结束了,老师跟我一起去维也纳吧?”


“好。”他终于如愿以偿。




--END--




- 在B站刷了个视频,猝不及防回坑(一秒x


- 旧文还没有发过,添个结局发出来,可能有断层不想改了qwq


---  再摸鱼就剁手。


【伪装者丨台风】会哭的小明老师疼(一发完结HE清水甜宠)

🍥鱼板番茄面:


注:

爱情属于他们,ooc属于我
死间计划后,四合院
被老师宠溺的哭包小明,微诚楼。
两个人都又软又萌ooc到极致的甜宠无脑文啦!
感谢收看 ♡






01

明楼没想到,明台居然能安安静静地坐在桌子上吃饭,——并且对面坐着本该死去的“王天风”。

一连数日,这个明家小少爷不闹不哭,也从未问过他们什么,明楼本想好好吹嘘一番,自己如何如何将救回来,当然因为身份缘故,其实都是阿诚的辛苦功劳。

又是一次沉默寡言的饭桌,明台虎着一张脸,时不时用阴沉的目光盯着坐他对面的王天风,后者仿佛丝毫没有感觉到,专心地挑自己喜欢的辣菜吃。

“咳……”明楼忍不住打破这片沉默,这几天这气氛,他饭也吃不好,都瘦了——阿诚说的。

“你看疯子回来这么久了,我们是该好好谈谈……”

谁知道明台跟吃了炸药包似的,“砰”地把碗往桌子上一磕,瞪着满是红血丝的眼睛,挨个把桌上三个人剜了一遍,头也不回地跑了。





02

门外传来三下叩门声,最后一下的间隔时间稍长些,这是明台和老师约过的敲门暗号。

隔一会儿响一次,令人心烦,他没好气地吼道:“没锁!”

王天风走了进来,看到在床上侧躺蜷缩着身子的明台,像一条大狗。明台只觉得他身后的光太刺眼,泪流的更凶了。

“唉。”

他忍不住俯下身摸摸他的头,“你这又是做什么,哭哭啼啼的。”

明台咬牙切齿的哼了一声,因浓重的鼻音,倒像是哼哼唧唧讨奶吃的小狗撒娇,王天风差点笑出声。幸好此时明台已经赌气地翻了个身,没看到他勾起的嘴角。

只听到窸窸窣窣布料摩擦的声音,明台心里一咯噔,这就要走了?老师竟然只安慰了一句就要走?

只听一声中气十足的质问:“你到底想怎样!”明台一骨碌翻身下床,站在老师面前,大声回答:“我想要你!”


……


那张鲜少有表情的脸,此时也没有因为这番爆炸性的话语有所松动,明台感到一阵气馁,随即安慰自己,老师可能听不懂,大着胆子,倾身吻了上去。

他只敢亲亲老师的两片薄唇,干燥柔软,比想象中的还要好。在察觉到老师垂在身侧的右手动了动,可能想揍他时,他敏捷地想往后退,却不料被一把按住后脖子。

实打实地接了个吻!

“老师……”





03

这之后明台仿佛换了个人,确切地说是更接近从前的他。褪去红肿的眼睛,上扬的嘴角,一脸温柔,特别是对着王天风的时候。明楼甚至想还不如让他难过着,省得整天挂着恶心兮兮的笑容,辣眼睛,赶紧让阿诚给自己揉了揉脑袋。

王天风没有拒绝门外“我的房里有老鼠睡不好觉”的明台与自己同床,毕竟他对这个矫情的学生一向是纵容的。

明台喜滋滋地上了梦寐以求的床,忍不住有些心猿意马。他大着胆子搂上老师的腰,将脸贴着他的背,过了一会儿又将人翻过来,搂在自己怀里。

“不好好睡觉就滚。”

……

每天温香软玉在怀,却只能做柳下惠,感觉比站三小时军姿还累,明台反而没睡好,虽然精神头足,但是脸色有点差。

明楼看着面色红润“安然无恙”的王天风,十分不解,和阿诚打赌明台什么时候能拿下疯子,甚至还想去听墙根,阿诚只好身体力行地让他放弃这些想法。





04

“老师……”

“老师……”

“老……”

“睡不睡?”

“……睡不着。”

“那还要我给你讲个睡前小故事?”

明台哼哼唧唧往王天风怀里钻,“老师……我难受嘛。”王天风低头望向学生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看起来没毛病啊。

然后他的手被拉着,到了一个坚挺火热的部位。

“老师……帮帮我,好不好。”那双眼睛里的小星星一闪一闪的,可以蛊惑别人为他做任何事情。

“嗯……对、老师,好棒……好厉害……”

……

第二天。

明楼面色古怪,时不时向明台投以恨铁不成钢的眼神。




04.5


有机会再补车(划掉)






05

谁能想到上海区令人闻风丧胆的毒蝎,近日以泪洗面,宛如一个深闺怨妇。

“老师你一定是不爱我,你只是因为愧疚才跟我在一起!”

王天风没想到他这几天饭也不吃,觉也不睡,哀哀怨怨就是在闹这个。真是大少爷的心思你别猜,猜不懂,于是老师忍不住揍了小明。

小明瞬间不哭了,王天风思考是不是下手太重了,谁知道那人扑上来,嗷嗷叫道“老师你打我,你继续打我吧!呜呜呜……”

好久没动手的王天风,忍不住揍了个爽。

王天风对着明台那张涕泪横流的猪头脸,勉强压下继续动手的冲动,深呼吸两下对他说:“我要是不爱你,你对我做了那种事后,还能四肢健全坐在这里?”

小明愣愣地说,“哪种事?”一双狗狗眼亮晶晶的望着他。他忍不住吻了吻那双眼睛。

之后他们干了个爽。



- 本章梗概:

明台胡思乱想觉得老师是因为愧疚才和他在一起,老师忍不住揍了他,明台被揍得非常开心,并表示被老师疼爱的感觉非常好。



- 小剧场(B站上看到的一句)
明台:我的老师是个铮铮铁骨的人贩子!大骗子!
老师(叹气):……




END





【伪装者】【台风】 圣诞快乐 (PWP)

事如春梦了无痕:

@废柴跛脚鸭 的梗


————————————————————————


明台走进里间的时候,王天风正好一转头。


于是明台就觉得时光恍恍然倒退十数载,面前站的正是个英姿勃发的青年王天风。


只有细看上去,才能发现桃花眼角细腻的若干纹路,衬着那张面白无须、高鼻修眉的脸,显出一点男人的妩媚来。


“老师…怎么把胡子刮了?”明台忍俊不禁的问。


王天风难得显出一点窘迫,这么点羞赧出现在那张仿佛很年轻的脸上,几乎称得上是清新可爱。


“修剪胡子的时候失手了,只能全都剃掉。”


他站在窗边,朝阳的暖色浇了他一身,从他纤长分明的睫毛上流淌下来,往时黑白分明的眸子浸在那光里,仿佛是浅色的琉璃般清透明亮。他穿了一身深灰色剪裁合体的西服,似乎是太合体,衣料熨帖的勾勒出他腰线的弧度,让明台看的痴了。


回过神来,王天风已经走过他的身边,低声道,“还愣着干什么,下楼吃饭。”


明台只听声音,觉得这还是他的铁血教官,回过神追上去,却见到王天风微微发红的耳尖。


明台就为着心底不知何处腾起的一丝酸涩的温暖而微笑不止了。




这正是圣诞前夜。


巴德鲁特皇宫酒店最大的一间宴会厅正举行盛大的舞会,绅士淑女们在酒精和华尔兹舞曲的麻醉中暂且忘记了弥散在头顶的战争阴云,香槟酒杯碰撞出欢歌如梦,华丽裙摆旋转出繁花似锦。


明台和王天风在二楼的包厢里入座,越过身边的大理石栏杆,正可以饱览全场。


明台穿了一身黑色的燕尾服,领口的温莎结打的挺括饱满,百褶衬衫和腰封裹在挺拔如松柏的身上,端的是公子如玉,潇洒非凡。


他拿了侍者递过来的酒单,瞥见王天风凭栏而立,正观察楼下的形势,于是自己照着老师日常的嗜好点好了酒。菜色是他事前跟主厨精挑细选敲定好的。这是他跟老师的第一个圣诞节,他想让一切都尽善尽美。


明台准备好一切,遣走了侍者,便坐在椅子上望着王天风的背影。老师还是按着军校时的习惯,短发下半部分推上去,若隐若现的露着点头皮,显得本就修长的脖颈更加纤细;肩膀平而宽阔,略有些单薄;合身的西装顺着垫肩收细下来,弯出两个让人心痒的弧度,成了一把紧窄柔韧的腰。


明台心里翻腾起熔岩般的热:这样真好啊,真好啊。这失而复得,这终成眷属,还有什么比这更圆满呢。他此生再别无所求。


他几乎是无意识的轻轻唤道:“老师……”


王天风在金碧辉煌的彩绘穹顶下,枝式水晶大吊灯的辉光里转过身来,无须的面孔模糊了岁月,让明台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就好像他从年轻时就拥有这个人,平白的多偷了十几年相伴的光阴。


“你今天怎么了?痴痴傻傻的光对着我发呆。”王天风走到明台对面坐下。


“老师,我爱你。”明台没头没脑的说。


王天风没经历过这样直白的、大胆的、欧式的表白,一时间竟然也愣住了。他和明台在一起,算是水到渠成的,两个人几乎没有说过任何情话,没有过任何承诺。


在死间计划之前,是不敢和不能,在死间计划之后,是不用。


明台是他最得意的学生,身上投着他自己的影子,他们并肩前行,只要一个眼神、一个手势就知道彼此的心意。


王天风不知作何回答,要像那些好莱坞爱情影片里那样回应“我也爱你”吗?他终究是说不出口。可他又不想让明台悬在那里,他心里对这个青年的爱,虽然埋藏的极深,却无时无刻不翻滚烧灼。


不知道是不是缺了胡子显得年轻的缘故,明台觉得今晚的老师出乎意料的诚实可爱,没了唇上那一点遮掩,明台就能轻而易举的发现他着力隐藏的困窘和无措。


“老师你不用回答我。”明台狡黠的笑,“我知道你也爱我。”


你爱我,到愿意以自己的命换我一命的地步;而我也爱你,即使在那样血腥黑暗的背叛里,也愿意替你赴死。


王天风垂了眼,微微笑了,“你说是什么,便是什么吧。”


这大概是明台能从他的老师嘴里套出的最甜蜜的话了,年轻人于是很心满意足的笑起来,笑容光明而纯粹,就像很多年以前在他与王天风初见的飞机上,在军校的校场上,在办公室前的夕阳里,在奔驰的骏马上。


吃饭的时候,明台忍不住的一直讲话。对着王天风他有很多话要讲,他讲自己小时候仗着大姐的宠爱,胡作非为调皮捣蛋,时常气得明楼追着自己打,可大哥要是真追上了他,说两句也就没了脾气。彼时阿诚哥总是帮衬他,于是大哥就痛心疾首的说阿诚拉偏架。


明台口才极好,一段段幼年趣事被他讲的绘声绘色,仿佛眼前就能看见年幼的明家三兄弟骑竹马、绕东墙,嬉戏玩闹的样子。


王天风也给他讲几句自己和明楼的往事,点到即止、语焉不详,但每一句话背后都透着鲜血与硝烟,荆棘和白骨。


王天风提到明楼,叫明台觉得他们更像是一家人了,就好像每年春节,明家的亲戚们聚集在一起讲着闲话打着麻将,絮絮的低语里,升腾起一种烟火气的平淡而琐碎的幸福。


这正是明台所熟悉的,也想要的。


他与王天风的关系起于大义,经受过最残酷的考验,到如今终于算是归于平静,与寻常俗世情爱有着极大的分别。这使得他们之间反而有了大片的空白可以填补,现如今,明台自认为拥有了全世界的时间。


他知道自己的老师思维里壁垒重重,脑子里总绷着一根警惕的弦。王天风并不是故意的,只是积习难改,到如今他有心向明台全然敞开自己,然而多少年来在敌后沉默搏杀带来的防御机制,让他举步维艰。


从初识那天起,明台就像是一张摊开的白纸,起初是因为没有隐藏的能力,到后来却是因为无意隐藏。明台无条件的给他看自己的底牌,无条件的相信他,这让王天风觉得很安全。他像是孤独的走着崎岖的路,翻山越岭、长途跋涉,如今终于遇到一个可以相互扶持,相互依靠的伙伴,他比任何人都更要珍惜。


他只是需要时间。


而明台,明台愿意等,明台总是很有耐心。




两个人吃完了饭,王天风提议到楼下舞场去看看热闹。明台自然没有什么意见,就一前一后的走向铺了红地毯的宽敞楼梯。


走廊里迎面走来一个年过半百,发掺银丝的亚裔绅士,直朝着王天风疾走过来。明台下意识的走上两步挡在王天风身前,逼得这人站定了,却仍然不住的拿眼神打量王天风。


“…成栋,是你吗?”男人显然出身富贵,家教优良,明明已经激动地红了眼圈,手指颤抖,却仍然站的挺拔如松。他年轻时想必非常俊美,这俊美在岁月的洗礼之后,仍然有迹可循。


明台知道王成栋是老师的化名之一,正奇怪着,就听见王天风讶然道,“徐先生?”


“果然是你啊,成栋!”被称作徐先生的男人仿佛想要上前去握王天风的手,却碍于明台的阻挡,硬生生的停住了,只是视线胶着在王天风的脸上,叫明台看了觉得碍眼至极。


“十三年了…你、你一点都没变。”徐先生几乎要泪盈于睫。


这明台倒是相信,刮了胡子的王天风看起来才刚到而立,若是故人看见,想必是会觉得时间在他身上定了格。这想法叫明台无端的怨恨起王天风所有的旧识来,他却没有想到,他大哥也是其中之一。


王天风轻轻碰了碰明台的手,示意他退开。明台不情不愿的侧过身,给这两个人直面的机会。


“明台,这是徐仲卿先生,是我的老友了。徐先生,这是明台,我远房的子侄。”王天风笑道。


明台站在一边冷眼旁观,便知道王天风在演戏。


他的老师像是在瞬间披上了一层画皮,成了这个叫做王成栋的男人。他身上那股子军人的冷冽和刚强几乎瞬间消散了,整个人从里到外的柔和起来,那双对王天风来说太过妩媚的桃花眼,此时就很匹配王成栋,眉梢眼角全是化不开的风情。


明台忽然强烈的怀疑起徐仲卿认识的这个王成栋,到底是个什么身份。同时他也想起了这个徐先生是谁。


“哦,原来是徐先生,徐先生才名传遍欧洲,家叔在上海的宅子里挂了好几副您的风景画,他时常提起您呢。”明台也兢兢业业演起自己的角色。


徐仲卿仿佛是非常感动一般,一把抓住王天风的手,道,“成栋是哪里来的我的画作?莫非是买的?你怎么这么见外,你想要我的拙作,只要写封信来,我必定亲自送到你府上去啊。”说着他眼圈又是一红,“只是十三年来你我音信不通,我一直担心你…如今在这里偶遇,真是上帝的安排。”


明台垂了眼假装不便打扰他们叙旧,视线却停在徐仲卿握着王天风的手上,恨不得烧出个洞来。只是这点子心思他是从来不敢叫王天风知道的,不然老师还不得把他这个姑娘一样乱吃飞醋的没出息的学生打死。


他没听见王天风和徐仲卿又唧唧歪歪的说了些什么,就是事不关己的生闷气,他先是怨恨徐仲卿不仅要握老师的手,居然还敢用手指细细捻老师的皮肤,当自己是瞎了吗?然后又怨恨起自己来,觉得自己也是身经百战的战士了,怎么还是在这些小事上看不开。在王天风的事情上,他好像永远都是那个长不大的军校学员。


直到王天风推了他一把,他才如梦初醒,发现走廊里只剩他们两个人了。


“你发什么呆?徐先生以为我们王家子侄都是些木头。”明台抬起眼,发现王天风心情很好的样子,是在和他开玩笑。


“老师,这人对你图谋不轨。”明台忍不住的恨恨道。


王天风端详了他一下,然后挑眉笑道,“哎呦,就好像明少爷你,对我的图谋有多正派似的。”他话音未落,就被明台扑到墙上,死死的抱住了。


明台像是入了绝境的猛兽一般喘着粗气,在他耳边低吼道,“我跟他们不一样!”至于他们指的是谁,明台自己心里也不清楚。他只是心里又气又苦,他也说不上来是为什么,好像只有紧紧抱着老师,把他融进骨血里,才能缓解。


王天风却一拳击在他肋下,疼的明台瞬间松了手,王天风抽身出来反手打了他一巴掌,低声道,“你是不一样,所以你更不能叫我失望。”他理了理被明台弄得些许凌乱的西装,道,“我有任务要去执行,你回房间等我,自己好好反省一下,不要再这么幼稚!”


说罢转身离开,留下明台怔愣的望着他的背影。




王天风回来的时候,满手都是血。


血还很温热,他把军刺扎进目标肋骨间的缝隙直入心脏,扶着失去了生命的躯体坐到在椅子上,然后悄无声息的离开,不过是五分钟前的事情。


明台颓唐的坐在套房起居室的沙发上,领结和西装扔在一边,听见开门的声音抬起头,便向着王天风跑过来。


“老师,你没受伤吧?”他眼底的关切烫的王天风心头一抖。


“我没事,都是别人的血。”王天风道,他望着明台褪去了青涩,却仍然年轻的让人心疼的脸,放柔了声音道,“明台,你帮我洗洗手好吗?”


明台很用力的点了下头,跑去盥洗室打了一盆水,又拿了毛巾和香皂来。王天风在沙发上坐下,明台把水盆放在他面前的圆凳上,自己则跪在地上。他细致的把王天风的西装和衬衫解开袖扣挽起来,握着老师的手放进温水里。


干涸的血液一点一点的溶解在水里,像是一场恼人的烟雾。明台抚摸着王天风的手,从带着枪茧的指尖,到柔软细致的掌心。两个人都不说话,安静的屋子里只能听到细微的水声。而酒店深处的什么地方,隐约传来尖叫和嘈杂的喊声。


明台不为所动,这会儿他已经把王天风手上的血洗干净了,正一心一意的拿毛巾替他擦干,然后好像终于鼓起勇气一般,低声道,“老师,对不起。”


王天风不置可否的“嗯”了一声。


“我做错了…”明台道,“我知道那是你的伪装,是你的任务,我不该因为自己的情绪影响临场反应。这些你都教过我的,我不该忘记了。我不想…我真的不想让你失望。”他说着说着,手上的动作停了,猛地仰起头直视进王天风的眼睛,“可我不是嫉妒!我是…我是后悔!我忍不住!我忍不住去想,不是徐仲卿,不是大哥,不是任何人,而是我,现在的我,遇到十几年前的你,那么之前的一切会不会就不用发生?我是不是就不会那么幼稚,那么没用,让你差一点…差一点就死了…”明台忽然猛地扑向王天风,撞得水盆里的水起了一片波澜,他把老师拦腰抱住,脸埋在他腰间,嘶哑着嗓子道,“我害怕啊,老师。我怕这是一场梦,梦醒了,我就会失去你…我不想再失去你!我不能再失去你了…”说到后来,明台几乎是在嘶吼,像是一头绝望却不肯妥协的困兽,紧紧的咬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王天风隔着衣服感觉到明台身体的温热和颤抖,他惶惶然的想,原来明台是害怕的。这个时时绕着他打转,围着他撒娇卖乖的年轻人,心里原来隐藏着这么多苦痛和恐惧。他把自己支离破碎的心缝补起来,来爱伤痕累累的自己。他用自己心里仅剩的一点温度,拼命想温暖自己冰冷的脉搏。他那样努力的成长,只为了能和自己并肩而行。


在情之一事上,明台总是比他要果断和绝然。


王天风轻轻的拂过明台的头发,这一瞬间,他觉得周围的墙壁轰然坍塌,自己仿佛赤子般纯净,所有的谨慎提防、警惕算计都灰飞烟灭,他好像失明已久的人重新睁开了双眼,看清了面前的人。


是明台啊,明台是他的半条命,明台永远不会背叛他。




王天风推着明台的肩膀,把不愿松开他因而挣扎不止的年轻人推倒在客厅厚厚的地毯上,分开双腿骑了上去。


他望着身下的青年,低声又清晰的道,“明台,你看着。”他抽下领带,一颗一颗的解开衬衫的扣子,“我在这儿,我还活着。”他甩开外套,把衬衫全部解开,“但我终究会再一次死去,”他一只手死死的压住听到这话挣扎起来的青年,另一只手握住他的下巴,“而你是我的生死搭档,所以当那一天来临,我会带着你一起死。”


王天风弯下腰,轻轻吻了一下明台干涩的嘴唇,微笑道,“我不会再丢下你了,我保证。”


他听着青年发出一声濒死崩溃般的低吼,然后就被对方一翻身用力的压住了。




AO3

【台风】绝境(后续大纲版)

木易橼:

鉴于我可能会把《绝境》给坑了的这个发生概率很高的事情,我还是先把我的完整脑洞写下来。对,我就算是坑了,但我还是很有良心的,毕竟脑洞这么大写完真的很累啊,拒绝收快递,脑补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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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台上举枪的人肯定是阿诚哥啦,然后黑明台将部分的事实告诉大哥和阿诚哥,他们一开始将信将疑,但终于看见白明台之后他们相信了。


明楼放弃了王天风死间计划,黑明台的计划实施:“猎犬”持有密码本的消息被明台透露给76号,被抓之后的“猎犬”供出了明台和宋青。


黑明台和宋青被抓进76号,但是黑明台没有料到的是宋青身体弱但居然至死没有吐露出一个字,黑明台成了76号唯一的信息源,于是也没有死。


但汪曼春仍然抱有怀疑,明台不可能是毒蜂,为了消除这怀疑,王天风决定在明楼的帮助下演一场处决转变者的戏码。王天风故意潜入76号假装要对黑明台下手,然后汪曼春在明楼的提示下“及时”赶到,也就相信黑明台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得知老师被抓进76号,白明台坐不住了,但他现在不能出面,因为所有人都以为他就是那个被抓进76号的黑明台。乘着76号要将黑明台和王天风转移到南京的时候,白明台和于曼丽、郭骑云决定要实施计划,救出黑明台和王天风。


但这次转移实际上也是汪曼春的钓鱼计划,她这个时候已经开始怀疑明楼了,所以并没有告诉明楼这个计划。结果在营救过程中于曼丽和郭骑云牺牲,然后白明台终于见到王天风和黑明台,黑白明台一番激烈的争吵,内容是关于关于谁更爱老师。白明台对黑明台表示自己不会让老师死的,也要求黑明台以后不要再来打扰。黑明台答应了,但他悄悄的对王天风说自己不会放手,因为他舍不得。但其实他是故意这么说好让王天风没有负疚感,因为黑明台此时已经知道自己不会活着了:因为他到这个世界之后时常感到胸口痛,并且他几乎不需要进食,种种的反常让他明白自己终究不是属于这个时间线上的人。时间可以被改写,但是当过去曾经发生的事情被擦去之后,因为这些事情而存在的人也将消失。王天风活下去,就意味着黑明台从未存在过,但是他心甘情愿。


最后房间黑明台将王天风和白明台送走,自己一个人面对汪曼春和76号的一群走狗,他还是没能救得了于曼丽和郭骑云,他现在要为他们和曾经的自己报仇,随后拉响了他早就埋好的炸药,这一次炸药不再是假的了。


明楼知道汪曼春的死讯的时候愣了一下,汪曼春于他而言终究不同,即使伊人已是满手血腥,明楼这一辈子都忘不了那个在雨中发誓非他不嫁的女孩。终身非她不娶,这恐怕是明楼能为她做的唯一一件事了吧。


如果是正文,这里就是结局了。


下面是番外,或者说我更加不负责任的后续脑洞


王天风在撤离时突然明白黑明台是想要和敌人同归于尽,想要回去救黑明台,但没有来得及自己反而被爆炸冲击的受了伤。明台被人认为在爆炸中已经死亡,他也无法再执行任务了,明楼想把他送去根据地,但是遭到了明台的拒绝,他从黑明台口中得知之后发生了一切,他不想因为理念的不同伤害同胞,所以他主要要求去执行国外的刺杀任务,明楼没有办法只得同意。


明台和王天风在欧洲一边潜伏,一边继续做着双面间谍。他们即使依旧理念不同,但他们都是为了国家在战斗。然而在这乱世中,明台和王天风接受的任务无一不是行走在生死边缘的。


在军校的时候王天风说做他们特工这一行的不需要告别,可是明台现在每次出任务都会和老师告别,说的好像他晚上都会按时回家吃饭似的——虽然偶尔也会带着伤,但是他们已经很满足了,在这乱世中他们还能偷得这份安稳的时光。


番外完结



【台风】绝境(六)

木易橼:

本章过渡,终于要开始实施黑明的计划了,进度好慢啊~


我好想直接进入飙泪的大结局!哎,还得等等,再等等




六、


两个小时前,明楼刚刚结束一场重要会议,演的又是一场好戏,明楼却是有些疲惫了,便吩咐明诚告诉秘书处除了最紧要的事情其他都等到下午再说。可明楼靠在椅子上没休息上一会儿,就听见开门的声音,他甚至都没有睁开眼睛“阿诚,我刚才不是说过了——”


 


“师哥,今天这么累么?连我都不想见?”闻声明楼睁开眼,就看见汪曼春带着淘气的笑站在自己面前。


 


明楼不禁也露出了温柔的笑容,他站起来走到汪曼春身边,把手搭在她的肩上扶着她坐下道“哪能呢,我就算是谁也不见也不会不见你呀。”三分讨好的暧昧情话说的汪曼春心里一甜,这副小女儿的姿态让明楼恍惚中仿佛回到很多年前,他定了定神语气正式了一些“汪处长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汪曼春见明楼换成了公事公办的态度,便也正色道:“我们收到线人消息,重庆方面制定的第三战区作战计划的密码本如今在上海军统的‘猎犬’手里。”


 


明楼额角的青筋一跳,毒蜂的计划他看过,并没有扯上“猎犬”,其中不知出了什么变故,但他暂时按下疑心一脸严肃道“消息可信吗?”


 


汪曼春挑了挑眉毛,要是旁人用这样怀疑的口气和她说话早就被她打出几个窟窿了,不过面前的人即是她的上司又是她的师哥,汪曼春便只是点了点头:“非常可靠,他甚至还向我们透露了‘猎犬’目前的伪装身份,为了不打草惊蛇我现在只派人二十四小时盯住‘猎犬’。根据以前的密电破译,‘猎犬’和‘毒蜂’一直都有密切的来往,所以顺着这根藤说不定还可以抓住消失了两年的‘毒蜂’。”汪曼春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毒蜂”这两个字,她显然还是耿耿于怀。


 


明楼思忖了一会儿,看向汪曼春道:“你现在做的很好,不要再多动作了。你以前总是都太过贸然,不过你还是要小心,这会不会是个陷阱?让你们把关注点都放在‘猎犬’身上而忽略了其他方面?”他的这一席话说的汪曼春皱紧了眉头,明楼满意的顿了顿又说“不过这些都只是我的猜测,我们现在要静观其变,重庆那边好不容易偷到日本的作战计划,想必也会料到我们一定会想尽办法去偷他们的计划。曼春,你要记住,不要放过一个可疑的消息,也不要被太明显的消息迷惑了。”


 


汪曼春咀嚼着明楼的话,越想越佩服师哥这事事谨慎的性子,她应了声正准备离开,走到一半忽然又想起来回头道“师哥,今天晚上有新的电影,你陪我去看好不好?”十多年前在南京读书的时候,每次汪曼春缠着明楼让他陪自己去看电影,用的都是这样撒娇的口气,明楼总是没有办法拒绝,可谓是屡试不爽,如今也不例外。汪曼春看着明楼一脸宠溺的答应了自己的要求才离开办公室,一直到回到76号她的脸上都还挂着笑容。


 


确认汪曼春已经离开,明楼立刻叫来明诚,“汪曼春是从谁那里知道‘猎犬’的身份的?密码本怎么会在‘猎犬’手上?那个毒蜂到底在玩什么把戏?”他一连几个质问语气都冲得很,看来是真的着急了,明诚并不急着回应而是恭恭敬敬的站着,等明楼平静了些方才开口道:“大哥,您冷静一点。”


 


明楼叹了口气“是我一时着急了。毒蜂的行踪找到了吗?”


 


“还没有,不过毒蝎刚刚发来秘电说今天要和您见面,说是有计划需要您的配合。”


 


明楼愣了一愣,冷笑道:“毒蝎?那小子有什么计划?”


 


明诚忍不住露出了微笑“暂时还不知道,不过他居然这么听话没有在家里和您说,真的老老实实的发秘电来讲,还真是难得呢。”


 


明楼也笑了“那就看看,毒蜂交出了个什么好学生。他要什么时候见面?”


 


明诚看了下手表“三十分钟后在上海大酒店2楼海棠包厢内。”


 


“这小子还真会挑地方。”明楼嘟囔了一句,“走吧,顺便在那吃午饭吧。”


 


“是,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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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楼和明诚走进上海大酒店,这是整个上海滩数一数二的高档饭店,来这里的新政府官员不少,店家里的服务生也很懂得,只把他们领进包厢就离开了,不多问不多言,谁知道这些官员要说些什么话,要是被安个泄露政府机密的帽子他们可要吃不了兜着走的。


 


包厢里面并没有人,明楼也不意外,他悠闲的坐下来翻开了菜单,看的仔细好像真的要在这里吃午饭。明诚跟着进来把衣服挂在门口的架子上“大哥,你说这明台怎么还没有来?”


 


明楼翻看着菜单忽然笑了“这小子,学的不错嘛。”明楼从菜单里拿出一张纸对明诚道“还学会玩这一套了。”明诚凑过来看去,那是一张写着密码的纸条,在他们看来是信息,但如果被其他人看见估计只会认为是小孩子的涂鸦。


 


明诚拿着纸条看了一会儿道:“大哥,明台让我们在二十分钟后到金融大厦的天台。”说完他顺手掏出打火机点燃了纸条,看着它在桌上烧为灰烬。


 


明楼短短的叹息了一声站起来“唉,午饭在这儿吃不成了。走吧。”


 


此时【明台】正在天台等着明楼和明诚的出现,冬日凌冽寒风从他的领口钻进大衣内,所到之处带来一片冰凉刺骨的寒意和刺痛,【明台】不禁缩了缩脖子,却抵挡不住热量的流失,从头到脚从内到外他好像早已经被冻得结结实实了。心中一片冻土,再无半点生机。


 


明楼和明诚走上天台的时候【明台】已经转过身背靠在栏杆上,手上还衔着一支烟,长长的烟灰颤颤巍巍的随着明台的一抖掉落下来。【明台】走过去站在明楼的对面直视他的眼睛不紧不慢道:“大哥,76号已经发现密码本在‘猎犬’那里了吧?”


 


明诚一惊,皱了皱眉正想出声却被明楼抬手制止了,“这是你的手笔?”明楼审视着【明台】。


 


【明台】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大哥,是不是因为我炸毁了走私船,所以戴局长要让我的小组去做死棋?”


 


“明台……”明楼叹了口气刚开口就被【明台】打断了,“这是我的计划书。”【明台】拿出一沓文件放在明诚手上“还有,我要入党。”


 


明楼翻看纸张的手微微一滞,他抬起头不动神色道“你已经加入了军统,自然就已经加入国民党了。”


 


【明台】冷笑一声,直接戳破道“我要加入共产党。大哥你不用管我是怎么知道的,和锦云、黎叔他们没关系,您也不必让她再来策反我了,我会用行动让组织信任我。现在,大哥我希望您能配合我的计划,毕竟,第三战区能否成功就在于此了,不是吗?”


 


明诚被【明台】的这一番话气的不轻,在一旁要不是明楼拦着,几乎就要冲过去揪住【明台】打起来了。明楼把计划书略略翻看了一遍道:“你以为共产党什么人都要?像你这样也想加入?”


 


【明台】也不反驳,静静的等明楼骂完了才开口“大哥,还是让大姐早点撤离吧,不能……”他忍住了几乎要夺眶而出的眼泪,“不能让大姐也陷入危险。”


 


“你还有脸说!”明楼压低了声音吼道,语气中的愤怒显而易见“你,你!我不知道你现在是怎么了,但是你的这个计划这是把自己往最危险的地方推,这是送死!你没有想过大姐知道了会怎么样?你有没有想过我们?”明诚还没有看过【明台】的计划书,有些疑惑的看着明楼和【明台】两人。


 


“大哥,我……”【明台】吸了口气唤道,他看得出明楼眼中的担忧,但是他的大哥还不知道他身上的秘密,贸然说出来他怕会吓到他们,他犹豫了一会儿终于还是没有说“我的计划已经开始实施了,无论大哥您是否帮助,我都会执行下去。必须要有人冲出一条血路不是吗?何况我相信大哥,相信您能把我从76号活着救出来。”【明台】咽下了后半句话:上一次您就成功了,而这一次无论成功还是失败都无所谓了,毕竟还有那个明台的存在。


 


明楼负气的不去看【明台】,只是盯着手上的计划书,好像要把这叠纸烧出一个窟窿来,沉默了良久后他说:“既然你执意如此,那好吧。不过我还没有原谅你的擅自行动,活下去,我就原谅你。”说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明楼抬起了头直直的看向【明台】的眼睛。


 


【明台】压制住喉头的哽咽,“好。”他应着。


 


明楼回头往楼梯口走去,走到一半又回过身像是想起了什么道:“明台,你知道毒蜂的去向吗?”


 


【明台】心里一乱,表面上却还强作镇定“毒蜂的行踪要问戴局长吧,我怎么会知道?”


 


明楼的目光在【明台】的手上逡巡了一下,又道:“没什么,他近日和我联系过一次,我在想你怎么没有找他一起制定计划的呢。”


 


“我并不知他已经到了上海。”【明台】话一说出口就暗道不好,居然被大哥下套了,他的眼神一时有些慌乱,阿诚哥呢?【明台】发现明楼身边空无一人,阿诚哥什么时候走的?正当【明台】四处乱瞟的时候,一个坚硬冰凉的东西抵上他的后背,一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在他身后犹如一个炸雷般响起“你到底是什么人?”




TBC